5月10日,一场车祸剌痛着湖北、广东两地的缉毒民警。
通城县公安局赴粤缉毒专案组在押解犯罪嫌疑人返程的途中,因车辆爆胎,5名警员受伤。专案组负责人、通城县公安局禁毒大队教导员杨雄至今昏迷不醒,生命垂危。
连日来,湖北省、广东省公安厅,咸宁市、汕尾市及周边公安机关纷纷到汕尾市第二人民医院看望慰问杨雄,希望生命奇迹降临他的身上。
向前还是靠后,杨雄的选择常常出人意料
广东省汕尾市公安局禁毒支队政委林奕志谈及车祸经过,至今眼眶泛红。
5月9日晚10时,经过两天的蹲守,杨雄率专案组在陆丰市锁定犯罪嫌疑人并成功实施抓捕,连轴转完成审讯、锁定、办理押解手续。10日中午近12时,满脸疲倦的杨雄向林奕志道别,林奕志挽留专案组吃了午餐再出发。杨雄谢绝了,因押解着犯罪嫌疑人,专案组计划乘坐高铁,争取在天黑前赶回通城。
谁知,出发不到20分钟,林奕志和同事们接到悲讯。
通城专案组租用的面包车在高速公路上爆胎,车辆撞向护栏, 180度逆转,除驾驶员和副驾驶座乘员外,杨雄等6人被甩出后窗,重重摔在公路和护坡上。
当伤势较轻的同事看到杨雄时,他已经昏迷在大片的血泊之中。
他们为赶路准备的饼干和矿泉水洒落一地。
获知消息的汕尾警方当即联系医院,开通绿色通道。
送至医院抢救时,杨雄的鲜血染红了每一位参与搬运警员的衣服。
经过3个小时的开颅手术,杨雄仍然没有自主呼吸,靠升压药维持血压。
至11日,杨雄仍呈深度昏迷状态,瞳孔散大,脑疝形成。
广东省公安厅邀请国内知名脑外科专家前来会诊,认定杨雄为特重型颅脑损伤,双肺挫伤、肋骨骨折,生命垂危。
得知消息,汕尾缉毒民警心情沉重。他们轮流值班,彻夜守护。
他们说,为了这个案子,杨雄四下广东,找个廉价的旅店一住就是半个月。看不到他时,他整天在汕尾、汕头、陆丰等地奔波、蹲守;看到他时,他一定是在审讯室里办案子,吃泡面。
5月9日深夜的抓捕行动中,又是他冲在最前面,把犯罪嫌疑人摁倒在地。
而他,不是没有听汕尾同行们介绍过——这里的毒贩“十毒九枪”。
汕尾的同行后悔,没能留住杨雄;
汕尾的同行佩服——杨雄是专案组的******警官,在返程的途中却没有坐在副驾驶座,而是和犯罪嫌疑人挤在最后一排,执行押解任务。
危难时刻冲锋在前,享受之时主动靠后,杨雄的选择总是出人意料,令人敬佩。
台前抑或幕后,杨雄总能找准自己的定位
杨雄从警27年,其中16年从事国内安全保卫工作。
这是一条隐蔽战线,清贫而寂寞,却责任重大。
而社会调查,又是国保的一项基础性工作。
通城县国保大队大队长李英灿至今仍清楚地记得他与杨雄进行的一次社会调查。
1989年,他们走访全县300多个村庄,往往一出门就是几个月不归家。没有汽车,没有摩托车,甚至没有自行车,杨雄一天要步行40至60公里。农村条件差,经常是老乡把家里的门板拆下来,垫上一床破棉絮将就一晚。夏天蚊虫叮咬,冬天老鼠乱跳。幸运地搭上一次摩托车,还翻到沟里,右脚大脚趾骨折。杨雄没有包扎不去医院,继续上路走访。以至现在还留下病根,穿鞋不适。
虽然是默默无闻的幕后工作,但杨雄从无怨言,做得有声有色;10多年的幕后工作,杨雄成为通城县屈指可数的文字检验专家,成为全市优秀侦查员,被省公安厅授予“国保卫士”称号,荣立集体二等功2次。
1994年,杨雄参与黄袍派出所的组建。这是通城县最偏远的地区,只有4名警员,办公室是当时乡政府提供的一间小屋,交通工具是一辆一周到在修理厂趴4天的吉普车,4人住在简易的集体宿舍里。
1996年,旺湖村发生一起山林纠纷,一村民持斧头砍伤了另一村民。杨雄接到报案后只身前往。
旺湖村距派出所步行约10公里。最难走的一段,要爬过电站数百级台阶,半脚宽的台阶,一步一惊心;几百米高的陡坡,抬头不见天。为赶路,杨雄手脚并用。
在村干部的协助下,杨雄带回犯罪嫌疑人后,又匆匆赶回旺湖村,护送伤员下山就医。
接下来,是调查、取证,协调,这一天,杨雄往返旺湖村4趟。晚上10点,粒米未进的杨雄回到派出所,只问了同事一句“伤势如何”,就晕倒过去。
不论是在黄袍派出所,还是在黄龙派出所,工作岗位从一个偏远的地方换到另一个偏远的地方,杨雄扎根基层、身先士卒的作风都没有改变。6年的基层工作,他开创了辖区无重大刑事案件、无民转刑案件、无“赌毒黄”案件的“三无”品牌,辖区社会治安平稳有序,连年被县委县政府评为社会治安综合治理先进单位。
2009年,杨雄走上了禁毒岗位。从禁毒大队副大队长到大队教导员,杨雄从不把自己当领导,总是冲在第一线。
通城县是全省毒品重点整治县,工作压力之大可以想见。4年时间,杨雄几乎是日以继夜扑在案子上,长年奔波在外。4年时间,杨雄咬住一个个线索,揪出一个个毒贩。4年间,禁毒大队侦破涉毒犯罪案件220起,抓获犯罪嫌疑人300余人,办理涉毒行政案件160余起,处理违法人员250余人,强制隔离戒毒近500人,有力地打击了毒品犯罪的嚣张气焰。
2011年5月,杨雄主侦一起涉外团伙贩毒案件。他充分利用现代侦查手段,多次深入隽水、大坪、北港、石南等乡镇摸排线索,三下广州、佛山跟踪守候,调查贩毒犯罪网络。5月24日,他南下广州,历尽艰险,抓获包括一名尼日利亚籍人士在内的贩毒集团主犯,现场收缴毒品海洛因600余克,毒资13万元。这一战,共抓获犯罪嫌疑人48名,连带侦破摩托车盗窃案件150余起。公安部对此通电嘉奖,通城公安局禁毒大队荣立集体二等功,杨雄荣立个人三等功。
这就是杨雄,幕后不惧清贫寂寞,前线勇于担当突破!
人前或是背后,杨雄总是感动着别人
与犯罪分子打交道,接触的非毒及赌,危险大诱惑也大,好比大染缸。而杨雄的生活,却纯得像一张白纸。
无论是台前还是幕后,无论是向前还是靠后,无论是人前还是背后,杨雄的修养、杨雄的真诚、杨雄的节俭,深深感染着每一个与他接触过的人。
杨雄的节俭是出了名的。
通城县公安局的民警都说,在单位,几乎没有看到他穿过便装。杨雄的爱人李月荣说,杨雄从来没有买过裤子。近几年,出差多了,自己才为他买了几件外套和T恤,也是一件衣服穿5、6年。杨雄出差,总是一个公文包一个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两条换洗短裤。在杭州读大学的女儿杨晗见他衣着太“土”,专门为他买了一件鲜艳的黄衬衣。杨雄引以为骄傲,经常穿着出差。
同事更是见识到了杨雄的勤俭本色。青年民警李敏跟杨雄去福州办过一次案子,结果,住的是小旅馆,吃的是快餐,坐的是公汽。小李佩服极了,一定要请杨雄作为自己的证婚人。为了节省经费,杨雄从来不住高级宾馆。不久前他带两位民警出差,坚持只开一个标准间,而他,就是睡沙发或打地铺的那个。
也是为了节省经费,这次押解疑犯到广州乘高铁,汕尾的民警已经帮他们联系了一辆租金1800元的高档商务车,而杨雄为了节约600元,却选择了1200元租金的面包车。
熟悉杨雄的人都知道,他家境贫寒,上有4个姐姐下有两个弟弟。杨雄从小艰苦朴素,初中起他就在外求学,为了减轻家里负担,每次从县城到家里30多里的路,他舍不得搭车,有时要步行6个多小时。上了警校,他不但不要家里一分钱,还把有限的补贴节省下来寄回家。
熟悉杨雄的人都说,他待人真诚,如沐春风。杨雄遭遇车祸的消息传来。同事李英灿的父亲几度落泪。他记得,当年,他在田间劳作时,一头耕牛发疯似地向他冲来,挑破了他的腹部。是杨雄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到乡下,把他送去急救,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陪了一夜,直到李英灿出差回来方才离开。
同事葛江平得知杨雄不幸遭遇车祸的消息,不禁失声痛哭。2011年,正是涉外团伙贩毒案侦破的关键时期,葛江平被诊断为淋巴癌,情绪低落。是杨雄像兄长一样挤出时间陪伴他,宽慰他,为他分担任务,使他重新振作起来投入战斗。这一年,带病坚持工作的葛江平被授予“全市十佳民警”称号。葛江平深情地评价杨雄,“三十年来,不图名,不图利,坚守自己的节操,实践自己成为一名光荣警察的承诺!”
重症病房一墙之隔,李月荣天天守候着丈夫的好消息。她一边抽泣一边喃喃自语:每次说办好这个案子就好好陪妈妈、陪我,你怎么舍得丢下我们呢!等你好了,我们天天去小区散步。
在妻子眼里,杨雄不抽烟,不抹牌,生活简单,身上零花钱都没有几个。在他的言传身教下,两个孩子都读了大学,女儿即将走上工作岗位,美好的生活刚刚起步。除了出差,杨雄就会看望80岁的老母亲,陪自己散步,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好丈夫、好儿子、好父亲。
杨雄的外甥李军求从北京赶到汕尾。大舅从小就是他的偶像,身为名牌大学副教授的他得知大舅的病情泪流满面。他说,大舅就是家里的顶梁柱,打小崇拜他,长大敬重他。农历四月二十是外婆的80大寿,杨雄还在组织大家祝贺一下,现在时间一天天临近,他却倒下了。
积善成德,积健为雄。杨雄,一步一个坚实的脚印,实践着他从警的诺言。
(记者 向东宁 李嘉 通讯员 丁永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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